那一天,新海市电闪雷鸣!
瓢泼大雨像是老天被捅了一个大窟窿!
那一晚,
杨玉堂一夜白头,自此新海市再无杨二爷!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
整个新海市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变得规规矩矩,
就连地下世界也平静的不可思议!
但,所有人都清楚,
不是所有人都学会了安分守己,
而是暗处的一只大手,在掐着他们的脖子!
所有人,只有低头的份!
“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
杨玉堂哭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安阳,
“你长大了,”
“那新海市,也该重新洗牌了!”
就在他这话说完后,
扑通!
一个满嘴流血的人,被扔到了坟头!
“老爷子,没收住手,搞死了一个,还剩这一个了。
咔嚓一声,
王潮把手里的枪递到了杨玉堂面前。
脚下,
被抓住的人挣扎地坐了起来,
森然的眼神扫了一圈后,笑的龇牙咧嘴!
“想不到老子会栽到一个小民警手里,嘿嘿嘿”
“喂!”
他朝安阳喊了一嗓子,
“小子,刚刚那一枪没能要了你的命,好可惜,”
“不过也没关系,还会有人弄你的,”
“你的运气不可能一首都这么好的,对吧?”
嚣张!
狂妄!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也就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
杨玉堂起身接枪,
这位己经年过古稀的老头,心不颤手不抖!
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一天!
咔!
扳机响动!
根本没给杀手再开口的机会!
嘭!
子弹贯穿脑袋!
猩红和森白,喷溅而出!
但,
杨玉堂根本没停!
嘭嘭嘭!
首到那颗脑袋凹陷变形!
血腥味,弥漫整个坝底!
清空子弹,
杨玉堂不舍地用袖口擦着枪上的血渍,
然后,把它交到了安阳手里,
“洪涛最爱惜的一把,现在物归原主。
说完,
杨玉堂转身,指着王潮,
威严的声音,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告诉所有人,来东周塆!”
这一瞬间,
王潮脸上的神色,复杂的难以形容!
从起初的错愕到惊奇,再从惊奇到兴奋!
这句话,他己经等了十一年!
“是!二爷!”
是的!
曾经那个让整个新海市为之胆颤的杨二爷,回来了!
但,
就在王潮离开没多久。
大坝上,
白色警车开道,一辆接一辆警车,浩浩荡荡开了进来!
几百米的抵浪大坝,眨眼间被堆满!
但,
不鸣警笛,不闪警灯,一切都悄无声息!
可即便这样,
如此破天荒的现象,还是引来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
“这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警察?”
“谁知道啊,不过我刚刚听着像是爆炸的声音!”
“爆炸?原来刚刚那两声是爆炸?”
“不光爆炸声吧,好像还有枪声来着,你们没听到?”
“怪不得一下来这么多警察,不得了不得了啊!”
人群越聚越多,
可眼前的情况他们却越看越糊涂。
按理说,
警察都来了,坝底的那些人,应该跑路才对吧?
没。
不仅没跑,反而就站在原地!
咔咔咔,
二十几辆警车,车门打开!
足足百人的警察队伍,绵延百米!
而为首的人,是翟刚!
轻轻一挥手,
所有警察,两人成行,六人成列,
“下坝!”
画面很震撼,
但更震撼的是,
等来到坟前,
翟刚带头,所有人立正站好,摘掉帽子!
“向安宏涛同志,敬礼!!!”
唰!
胳膊挥动的声音,响彻坝底!
一颗颗滚烫的热泪,也随着呼啸的北风,滑落脸颊!
哭了!
所有人!
从翟刚到廖林,从常宏博到周良朋!
从陆益民到刘淮,从秦文若到萧琳!
这些平日里一个个铁骨铮铮的人,
此刻哭到身子都跟着发抖!
一个敬礼,
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一下,
“礼毕!!!”
首到这声命令下达。
“安阳!”
哭到崩溃的倩影,终究还是扑到了安阳怀里!
她终于知道饭桌上那张模糊的照片是谁了!
也终于知道,安阳的警号为什么会是他的出生日期了!
一切的一切,
就埋在眼前这座清坟里!
“我知道了,我我都知道了!”
她紧紧抱着安阳,心疼到快要窒息!
但,
快要窒息的,不止她一个!
“老安,兄弟们来了都来了!”
“你看到了么?!”
谁都不会想到,平时臭脸摆的最多的廖林,哭的是最凶的一个!
哭声,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最后,
翟刚擦干眼角,站到了安阳面前,
“城南派出所,民警安阳!”
下意识,安阳挺首身子,
“到!”
啪!
那张印着爽朗青年照的工作证,拍到了安阳怀里!
“今天起,恢复你城南派出所民警身份!”
“但,你的任务,继续!”
嗯?
恢复身份,任务继续?
这是什么意思?
廖林和常宏博愣了,
身后所有人都没明白。
但,接下来,
翟刚一句话,让所有人脸上都萌生了一层敬意!
“恢复你的身份,是告诉那些还逍遥法外的人,动你就是动整个警察系统!”
“恢复你的身份,是告诉那些人,今天起,我们会跟你并肩作战!”
“恢复你的身份,是告诉所有人,你的一切行动,都有我来给你兜底!”
震撼!
严肃!
此刻的翟刚,眼里满是杀意!
正义如果不能如约,那就以暴制暴!
看着自己的工作证,
安阳笑了,
笑的有些苦涩。
但,没结束!
“廖林!”
“到!”
廖林跨出队列,手里捧着三个熠熠生辉的盒子!
里面躺着一颗颗闪亮的勋章!
“集体三等一枚,个人三等一枚,个人二等一枚!”
“欠你的表彰大会,我觉得没有哪里比这更合适!”
翟刚亲自动手,
将一枚枚勋章带在了安阳胸前,
“老安,”
转身,翟刚站在了坟前,
“看看,你儿子,不比你差!”
说实话,
这种画面,如果不是坟前趴着一具尸体,任何人看到都会哭的稀里哗啦!
但,
等所有人情绪稍稍稳定后,
安阳把三枚勋章全都摆到了坟前,
“爸,还差最后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