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反应,“黑”也感到一阵无奈。
她本来想说是帮“路明非”问的,但转念一想,路明非作为“官方连络人”,按理说应该有稳定收入。
特别是他现在还住在豪华单间,怎么可能需要打工?这个借口显然站不住脚。
于是“黑”只能含糊地解释道:“我是从其他地方流浪过来的,最近才和本地的魔法少女管理组织创建联系。”
“当然,如果我主动开口请求资助的话,他们大概不会拒绝,但是……”
“拉不下脸是吧!”
“呃。”
夏弥立刻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用力拍了拍“黑”的肩膀,脸上带着捉狭又理解的笑容:“毕竟你看起来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类型!还是魔法少女嘛,偶象包袱太重啦!”
“……嗯。”
“黑”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评价,
顺便,有个脑补特别强的家伙主动帮你想借口,还挺方便的。
而旁边,看着“黑”那副略带窘迫的样子,夏弥眼睛转了转,露出了一个相当璨烂的笑容。
“嘿嘿,没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的你也有今天啊!”
“没事没事!打工这件事,就交给我这个前辈来指导你!保证让你快速上岗,自食其力!”
说着,她大力拍着自己的胸口,啪啪作响,见她这么嘚瑟“黑”本来有点烦,但眼睛往那儿瞄了一眼后,忽然又没那么烦了。
怎么说呢,和这龙丫头又额外多了种别的……亲切感。
既然话题已经引到了这里,行动派的夏弥立刻就要把想法付诸实践。
“走走走!正好我在丽晶酒店干得熟,经理我都混成老熟人了!带你去见他,保准没问题!”
说着,她就要拉着“黑”出门去见经理。
“啊,等一下!”走到门口,夏弥才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拦住正要开门的“黑”,目光落在她那双光洁的腿上,脸颊微红: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裤子!把裤子穿上啊!这样太不检点了!”
“黑”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她觉得并无不妥:“大夏天的,这样挺凉快。”
“凉快什么呀!这是酒店工作,要有基本着装规范的好吗!”夏弥扶额,强硬地把“黑”推回房间:“快去换上!”
“黑”见她坚持,虽然觉得麻烦,还是照做了。
她走到行李箱旁,蹲下翻找女装裤子。夏弥的目光跟着她,看到那个行李箱,又瞥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路明非,眼神渐渐微妙起来。
去往经理办公室的路上,夏弥还在自信满满地打着包票:“放心啦,就算经理一开始有点尤豫,我照样一个暗示搞定!小事一桩!”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当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那位有些发福的中年经理抬起头,目光落在夏弥身后的“黑”身上时,整个人仿佛便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住了。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异常躬敬:“这、这位小姐是……?”
夏弥看着经理这副前所未见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里还招人吗,我想应聘服务员。”“黑”老实道。
“招!当然招!”经理忙不迭地点头,目光几乎无法从“黑”脸上移开:“小姐您能来我们酒店,是我们的荣幸!薪资待遇方面……我们一定给您最高标准!比小弥还要高!”
他激动地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夏弥眼睛发红的数字。
“不用,我和她一样就好。”见夏弥已经把牙咬得咯咯响,“黑”便稍微体贴地主动拒绝了。
“好好好,都依您!都依您!”经理脸上闪过一丝遗撼,但立刻又堆满笑容。
他搓着手,热情地介绍起来:“象您这样的形象气质,非常适合为我们酒店最顶级的套房和包厢提供陪侍服务。”
“请您放心,能预订这些服务的客人都非富即贵,非常注重体面,不会有什么麻烦,而且我们酒店有严格规定,会全力保障服务员的基本权益!”
夏弥也赶紧收起酸意,在一旁帮腔:“对啊对啊,我空闲的时候也去顶楼包厢服务过,其实和平常工作差不多。”
“就是站在旁边,客人有需要的时候上前倒个酒、上个菜什么的,礼貌点就行了,不用紧张。”
“好。”“黑”自然答应。
为了让“黑”尽快适应,夏弥决定和她一起出一次工。
当“黑”换上酒店统一的女服务员制服,将漆黑的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束成高马尾,露出完整而精致的面部轮廓和修长白淅的脖颈时,夏弥又看呆了片刻。
制服勾勒出“黑”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形,褪去了礼装的肃杀,却多了几分清冷禁欲的美感,在高马尾的衬托下,显得干练又夺目。
“哇……你穿这身,还真象那么回事……”夏弥小声嘀咕,脸颊有点发热。
两人一起来到餐厅区一个装璜奢华的包厢,里面是一桌正在聚餐的官员,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夏弥给“黑”打样,示意她站在一个既能观察到客人须求又不显突兀的位置。
当某位官员做出一个细微的手势或者递过来一个眼神,她便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姿态标准地为客人斟酒,动作流畅自然。
“黑”有样学样,在包厢的另一侧站定。
她身姿挺拔,即使穿着服务员的制服,也自带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场。
直到这时,夏弥才猛地想起——“黑”忘了戴口罩!
酒店规定,服务员进入包厢是必须佩戴口罩的!这样太不专业了!
她心里一急,刚想找机会提醒,却已经晚了。
“黑”那边,一位看起来是副手模样的中年官员正好想添酒,他随意地侧过头,准备招呼服务员。
然后,他的目光撞上了“黑”。
“完了……”另一边的夏弥不禁捂住了脸。
果然,在惊为天人后,那官员象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他低头弯腰,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了“黑”面前,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黑”看着对方这副魂不守舍、满脸花痴的模样,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你要倒酒?”
“是……是……”官员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眼神依旧无法从“黑”脸上移开。
不知怎么的,看着对方这副过于卑微的姿态,“黑”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古怪的痒意。
她下意识地顺着这气氛,冷声道:“那把凳子端过来。”
“啊?好!好!”那官员象是接到了圣旨,没有丝毫尤豫,立刻转身,手脚麻利地从旁边空位端过来一张沉重的实木凳子,然后非常自觉地,将凳子放在了“黑”的身后。
“黑”也没有客气,直接优雅地侧身,坐了下去,甚至还习惯性地交叠起双腿。
她将手中早已打开的红酒瓶拿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官员立刻会意,赶紧双手捧着自己的酒杯,恭躬敬敬地伸到瓶口下方接着,那姿态,不象是在接受服务,反倒象是在进行某种虔诚的进贡。
“看来这边的服务业还是很轻松的嘛……我差不多理解了。”
“你理解了个鬼啊!!”夏弥已经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