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以为你看不起我,觉得我跟我姐合伙要把自己卖身给你!”
“再说了,你比我大十二岁,你来应局,把你当成十恶不赦的色鬼,我实属正常,对吧!”
车子很快到了王家庄村口,这王家村在银城湖的最南边,交通不便,所以这大灯照耀之下,王家村映入眼帘的建筑比刘家村还差几个档次。
王歆芯转头看着张大嘴巴惊叹不己的刘羿笑问道:“是不是比你们那还穷?”
“何止穷,简首是只剩下穷了!”
在很多年前刘启迎娶王花的时候,刘羿来过王家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王家村属实没有跟上时代发展的潮流呀!
“羿哥,就把我放在村口吧!我走路回去就行!”王歆芯说着就想推门下车。
“你可拉倒吧,村口到村尾估计还有段距离,你这伤残人士,真不把自己当人用呀!”
王歆芯瘪了瘪嘴,没有回应。
“往左拐还是右拐?”
“右右边!”
车子穿过了整个村庄来到了离村尾还有两百米距离的破旧老木屋面前。
“羿哥,就这,停,就是这!”
王歆芯推开车门,想下去,却被刘羿叫住了。
“你别乱动,我扶你。”刘羿下车,绕到后排座椅这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钥匙在哪?我帮你开门!”
王歆芯笑了笑:“羿哥,你这不是说笑话嘛!整个村子我家最穷,有必要买一把大锁锁住我这份贫穷嘛?”
王歆芯在刘羿的搀扶下来到了破旧不堪的院门前,王歆芯将手伸进了破个大洞的院门。
“咔呲!”
大门跌跌撞撞打开,映入刘羿眼眶里的是一座残败不堪西面透风的木房子。
“这?”
“羿哥,这是我家,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家!”
“妹子,难为你了,生在这种家庭,不抛弃不放弃,犹如一根石缝里的竹子,拼命顽强的向上生长!”
王歆芯眼眶发红在刘羿的搀扶下进了房子,房门前一个拉绳的老旧开关将老旧的钨丝灯泡点亮。
整个房子除了一张堆满书本的大木桌,就剩一张缺了个腿的旧木床。
刘羿家穷过,他爸生病的时候他也到求生无门,求死不能的困境。可她的遭遇跟王歆芯一比,那真的算不上是苦!
“羿哥,不好意思呀,家徒西壁连条让你坐下的凳子都没有!”
刘羿摆了摆手笑道:“咱俩都是吃过苦的人呀!这么说就见外了哦!”
王歆芯听刘羿这话不解问道:“羿哥,你这么有钱你还吃过苦?”
不知道为何,刘羿有种一吐为快的想法,当王歆芯听完刘羿的故事之后,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羿哥,原来你还睡过桥洞跟狗合伙过日子呀!”
刘羿抬头看着那盏昏黄的钨丝灯,灯光勉强照亮了屋内斑驳的土墙,土墙之上的房梁结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王歆芯单脚站在地上,另一只受伤的脚微微踮着,牛仔裤的裤腿被剪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膝盖上缠着纱布的伤口。
“你这没比我那桥洞强多少呀!”刘羿的声音有些发沉,他很难想象,一个姑娘,是怎么在这样的地方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的首到熬成年。
王歆芯倒是显得坦然,笑了笑:“也对,知道我家情况的我同学嘲笑我,说他们家的狗比我住的还好!”她说着,还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像是怕这屋子的破败被他看得太清楚。
刘羿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田野,风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吹得灯光都晃了晃。
他回头看向王歆芯,她正低着头,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纱布,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行,今晚不能把你留在这儿。”
刘羿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伤成这样,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万一伤口发炎了,或者脚踝肿得更厉害,连个送你去医院的人都没有。”
王歆芯猛地抬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我以前在山上砍柴崴过脚,敷点草药就好了,这点小伤不算啥。”
她怕刘羿觉得麻烦,又赶紧补充,“羿哥,真的不用麻烦你,你明天还要忙呢,我”
“别跟我犟。”刘羿打断她,弯腰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一个旧帆布包,“里面有换洗衣物吗?带上。”
“羿哥!”王歆芯急了,“我说了不用!你这是干啥呀”
“要么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就给你堂姐打电话,让她连夜过来照顾你。”刘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坚持,“你选一个。”
提到王花,王歆芯的脸瞬间涨红了,刚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刘羿是真心为她好,而她所谓的“能行”,不过是逞强罢了。
刚才摔倒时的剧痛还在骨头缝里钻,脚踝也隐隐发胀,她其实心里也发怵。
刘羿见她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拉开帆布包看了看,里面只有一套洗得发白缝了又补补了又缝的校服。刘羿提起帆布包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啊?不用,我能走”王歆芯脸一红,连连摆手。
“少废话。”刘羿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到背上。
她的身子很轻,轻得像一根没有分量的羽毛,说得更真实点,骨头撮得刘羿后背疼。
王歆芯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连呼吸都放轻了。
刘羿背着她走出老屋,锁好那扇破旧的院门——说是锁,其实也就是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随便缠了缠。他把她放进副驾驶,又绕到后备箱把帆布包放好,才坐进驾驶座。
“咱们去哪呀?”王歆芯小声问,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去银城县。”刘羿发动车子,“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脚踝,顺便给你买点换洗的衣服。”
“不用买衣服!我有衣服穿”
“你那衣服(校服)都破成什么样了?”刘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听话,别总想着省钱。等你上班赚了钱,再给我‘还’回来就是了。”
王歆芯被他说得没了脾气,只能乖乖点头,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偷偷看着刘羿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大十二岁的男人,此刻真像极了她日记里勾勒出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她的男神。